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壶关大峡谷的绿色恩情

 时间:2017-11-10 00:00       大    中    小     

 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作者:林文钦

人与自然之间,似有种与生俱来的默契。就像我,冥冥间注定与山西壶关的山水有个绿色之约。生长在闽东沿海平原的我,一扑入太行山峡谷国家森林公园,心就发紧发疼,被恋人般地紧吸过去。

五月的春阳善解人意,当我走进太行峡谷森林公园,盈满眼帘的是一汪原始的暖温带绿——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碧绿,而是酣绿、醉绿。茸茵如毯的草坪,翠盖斜偃的林木,弥望似海,泱泱欲腾。只有跌进这无边无缘的林海,在黑泥土绿草叶的芬芳中呼吸,你才会明白什么是“满眼的绿”。

在参天古木荫蔽着的红豆峡谷山路上,尽是些从石缝里透出的凉意,不停地从脚底,诱惑着我的步伐。山上有许多诱人之处,像遍布山谷的松杉林,半山腰的深水潭,深藏密林的滴水洞,都堪称大自然的绝世经典。在丛林深处,阳光透过树缝射向地面,这里的空气每立方厘米含负离子数5万个,细菌含量为零。据说,空气质量这般好的地方在西北地区仅有六处,不啻为名闻北国的“天然氧吧”。已闻惯了城市中尘粉空气的我,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心底的舒坦。这感觉就仿佛是有东西在按摩我的喉咙与气管,并小心翼翼地刷去了上面的所有尘粒,然后又轻洒上了几滴天然香水,让我使劲地呼吸着。渐渐地,这种感觉传到了心肺之中,进而又传到了大脑,传遍了全身。此时,我感觉到身上所有的细胞都在和我一起呼吸着,体内的杂垢正在迅急地向外涌动。

太行峡谷森林公园这座北方“绿海”,以其良好的生态植被,涵养着四季雨水。源自秦岭北坡的淇河、泌河等大小无名溪流沿着西北向东南奔流,终年水花飞溅、流泉淙淙,在纵跨整个山体后注入海河。太行峡谷森林公园年复一年地丰富着海河的水源,为下游百姓默默作着奉献。

在五指峡的山上散步,清泉像一些透明的藤蔓,不是从脚下的石缝里爬出,就是从头顶的悬崖上落下。它还像一种山西特有的音乐语言,随时随地用水质的声音演奏出来。而这些流动着,像笛或像琴的泉水,更把生命存活所必须的补品氧,日复一日地制造出来,使这里的空气,一半是净心的音乐,一半是养心的负离子。当满山泉水从不同方向云集到一起的时候,一个壮丽的自然景观,就在太行山最优美的洼陷处形成了黑龙潭。确切地说,这潭里满盛的不是水,而是一潭音乐,一潭氧气。商洛人极具创造性,把黑龙潭流过的一条山谷命名为“品氧谷”。现在想起来,穿过“品氧谷”的那一刻,五脏六腑的感觉就是非同一般,身边的一切,包括穿过树冠,厚厚地筛落下来的阳光,都像一团绿水,飘浮在视野里。我不由放慢脚步,一边细细地品着氧,一边赏阅着潭上风景,不由吟成一首自然之诗。

太行峡谷森林公园的山水,就这么年复一年,流淌着原始的绿意,流动着原始的美!在这山野丛林造就的和谐之中,人们已很难再来修饰什么。

在绿意环抱的山间,看着碧绿的潭水,我顿时明白了明代旅行大师徐霞客的感悟:水是山的血脉。看着这一“眼”纯情之水,我不想用人的手脚去碰撞污染它,只想借用山中的一缕清风,去与它交谈。游兴盎然的我,径入林木深处,沿途中像拥抱朋友一样,抱住那些经历千年的古木,想从它们身上捕捉一些大自然演化的信息。这个有着上百种亚热带动植物的地方,在我出生的多年以前,被国内林业界美誉为“北方植物世界”。 大峡谷中盛产黄连翘、何首乌、元胡、柴胡、灵芝等上百种中草药,被称为山西的“中药材之乡”,为当地发展中医事业提供了丰富的药源。当我站在这些植物家族中,置身于被列为“植物贵族”的南方红豆杉、紫团参等珍稀树种面前,我好像看到了人类的祖先。事实上,树木亦是我们的祖先,我们的祖先就像树木,两者同在这片大地上,一代代和睦生活着。只是到了今天,能像太行峡谷森林公园还保存着如此天然的北中国生态体系,着实是绝无仅有。在那山涧边,国家级两栖动物娃娃鱼、山龟等珍贵野生动物自由地嬉戏,陶然栖居于美丽的生态家园中。

细想,与巴比伦城、那不勒斯“死亡谷”、 比萨斜塔等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处于同一纬度——北纬35度上,太行峡谷森林公园竟保存着西北地区完整的成片原始森林。在这种环境中,这片保留完好的暖温带森林,宛若一颗弥足珍贵的绿宝石,把溶溶生机留在地球的一个经典纬度上。或许,太行峡谷森林公园极通人性,才把自己修养得如此葱绿和幽静,才向每位观赏者,把一座苍翠欲滴的壶关山水,自然大方地打开。

 每到春夏之交,雨后的太行杜鹃在森林公园中盛开的无拘无束,怒放成密密匝匝的“杜鹃长廊”, 它们既相约河流小径之旁,悄然灿烂;又扎根悬崖绝壁之上,傲然于春风。满眼的杜鹃映红了森林公园的百里山崖,与郁郁葱葱的松木交相辉映,燃烧着生命的激情。那满山杜鹃绚烂到天涯之远,犹如红旗迎风铺展,不由让我吟咏起唐朝大诗人成彦雄的佳句,“杜鹃花与鸟,怨艳两何赊,疑是口中血,滴成枝上花。”

凝眸葱茏的太行峡谷森林公园,我脑海中闪现出这样一幅画面:走进幽静的山顶草甸,点起篝火,支起帐蓬,皓月当空,聆听虫鸣,对酒当歌,海阔天空地畅谈,这简直就是一种诗意的生活。写到这里,我忽然感到了手中的笔很沉重。因为担心太行峡谷森林公园的哪一些处子之美,被我埋没在一堆文字里面,又惟恐把它写得太美了,而招来一些破坏性的灾难。为此,我希望走进太行峡谷森林公园的人,都能学学普里什文或梭罗,做一名生活中的善待山水者。

“我住江之头,君住江之尾”,星移斗转、年复一年,太行峡谷森林公园脉脉涵养着淅河上游的“森林水库”。回眸之间,我仿佛看到那高高的太行峡谷森林公园的山巅上,有一群热爱家园的人们,正为壶关的子孙后代栽下片片绿荫。